音低沉,“陈锐不会让你出去的。”
周临抬头,眼神冷得骇人:“他连我父亲都不放过?”
老吴没回答,只是递过来一部偷偷藏着的手机:“自己看新闻。”
屏幕上,赫然是一则财经快讯——《天锐科技CEO陈锐捐款500万资助脑科医院,善心企业家再获赞誉》配图里,陈锐微笑着和医院领导握手,背景正是父亲所在的医院。
周临的呼吸几乎停滞。
三天后,狱警再次来到牢房。
“周临,你父亲……”话没说完,周临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洗手台,用冰冷的水狠狠搓了把脸。
镜中的男人眼眶通红,但没掉一滴泪。
“什么时候火化?”
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天。
但你的假释申请又被驳回了。”
周临突然笑了。
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镜子——“砰!”
玻璃碎片扎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禁闭室里,周临蜷缩在角落,盯着从掌心拔出的玻璃碴。
黑暗中,老吴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现在你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为什么我要教你那些东西。”
老吴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有些人,得用他们的规则来对付。”
周临握紧带血的玻璃片:“我要出去。”
“很快。”
老吴说,“但出去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让一个人后悔活着。”
父亲火化那天,周临被允许在监狱礼堂看实时视频。
屏幕里,陈锐西装笔挺地站在葬礼现场,以“世交”身份致辞。
镜头扫过宾客,他看到了林妍——她挽着陈锐的手臂,笑容得体。
当骨灰盒被放入墓穴时,周临突然站起身。
“坐下!”
狱警呵斥。
周临充耳不闻,直勾勾盯着屏幕里陈锐的脸,一字一顿道:“我会去你坟前放鞭炮的。”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当晚,老吴给了周临一个黑色笔记本。
“你父亲去世前,托人送了这个进来。”
周临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全是陈锐这些年的非法交易。
最后一页写着:“儿子,爸对不起你,但真相不该被埋。”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写的。
周临把笔记本按在胸口,终于痛哭出声。
出狱当天,老吴塞给周临一部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