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物流分拣站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巨兽,传送带在暗夜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橡胶滚轮碾过包裹的闷响此起彼伏。
老周的工装后背早已被汗浸透,他机械地伸出手,第873次将滑到面前的包裹扫码、分类、丢进对应的滑槽。
数字在他眼前跳动,像是某种永无止境的仪式。
“07-15。”
老周突然停下手,指尖悬在半空。
扫码枪的蓝光在他视网膜上留下灼烧的残影,那个日期数字在包装胶带的褶皱处若隐若现,像某种未完成的咒语。
传送带无情地将包裹卷走,老周下意识地伸手拦截,却被身后的新同事小林撞了个满怀。
塑料薄膜撕裂的声音划破嘈杂,第七个包裹第三次从他面前滑过,这次稳稳落在了老周脚边。
“周哥,这个系统显示‘无主’。”
小林摘下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焦灼,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按照规定要退仓的。”
老周没有回答。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是刚才被胶带割破的。
血已经凝结成黑色的痂,却依然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
他蹲下身,指尖触到包裹表面的温度,像是触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的记忆。
1 分拣站的日常分拣站的夜班总是这样,机械的轰鸣声让人失去时间感。
老周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五年,熟悉每一条滑槽的走向,知道哪些包裹会去往城市的中心,哪些会被送往偏僻的郊区。
他的工位在传送带的拐角处,这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他偶尔发呆的地方。
“周哥,你又走神了。”
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戏谑。
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总是精力过剩,喜欢在工作间隙和老周聊天。
老周知道,小林把这里当成跳板,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调去总部做数据分析。
“年轻人,有些东西,盯得太紧会伤眼睛。”
老周直起腰,活动着僵硬的颈椎。
他注意到小林工装口袋里鼓起的轮廓,那是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保护膜还带着折痕。
“我倒是觉得,盯着这些包裹久了,会让人怀疑人生。”
小林耸了耸肩,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说,这些包裹里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
老周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