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厢体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李莉压抑的啜泣声。
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像是受惊的鸟雀。
这代价,太大了。
为了守住这个家,她几乎斩断了与原生家庭的联系。
陈锋没有开口劝慰。
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一些,让她能感受到一点支撑。
他自己的心绪也复杂难言。
愤怒,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终于,把脓包彻底挤破了。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来,让两人都清醒了几分。
陈锋打开车门,先把李莉扶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厢里依旧沉默。
路灯的光影快速掠过李莉的侧脸,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破碎后的平静。
“陈锋……”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
陈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真的对不起。”
李莉转向他,眼圈又红了,“以前……是我太软弱了,总想着两边都顾全,结果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妈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我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
她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何尝不明白。
只是这本经,太伤人了。
“你没错。”
陈锋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错的是贪婪和没有底线的人。”
他顿了顿,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他侧过头,看着妻子。
“莉莉,今天你能站出来,说那些话,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这句实话让李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似乎带着些许释然。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这个家。”
她哽咽着,“我爸妈他们……我以后可能真的……我知道。”
陈锋打断她,“以后,他们的事情,我们少掺和。
尤其是钱。”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我不是要你跟他们断绝关系,毕竟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陈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是,必须有界限。
过年过节,必要的探望可以,其他的,尤其是经济上的要求,一概不理。
如果他们再上门闹,或者打电话骚扰,我不会再忍,直接报警。”
他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态度,一个能共同守护这个小家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