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妖窟初劫东北的腊月,宛如一座被严寒封印的白色炼狱,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以排山倒海之势肆虐着大地。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锋利的冰刃,割得人脸生疼。
翠儿身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羊皮袄,瑟缩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仿佛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枯叶。
她紧紧挎着豁口的柳编药篓,艰难地朝着鹰嘴崖迈进,每一步都在厚厚的积雪中留下深深的印记,却又迅速被新雪掩埋。
路旁老柞树扭曲的枝桠,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魔,在狂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是在发出不祥的预警。
偶尔惊起的几只寒鸦,发出“嘎嘎”的凄厉叫声,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为这死寂的氛围更添几分阴森。
翠儿满心忧虑,家中卧病在床的老娘面容不时浮现眼前,她深知老娘的病情刻不容缓,采药治病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因此,即便内心恐惧,脚步却未曾有丝毫退缩。
“吱呀——” 一声突兀的脆响,如同恶魔的狞笑,翠儿脚下的冰层毫无征兆地裂开。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整个人便如坠深渊,急速下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恐惧瞬间将她彻底笼罩。
就在她以为生命即将终结之时,一根坚韧的藤蔓猛地缠住她的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当翠儿缓缓恢复意识,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如梦似幻却又透着诡异的场景。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溶洞,洞顶倒悬的石钟乳闪烁着幽蓝的荧光,仿佛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地上散落着铜钱大小的蘑菇,每一朵蘑菇上竟都长着栩栩如生的人脸纹路。
那些 “人脸” 表情各异,有的似在痛苦哀号,有的似在诡异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姑娘别怕。”
一个温润如潺潺溪流的声音在溶洞中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翠儿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她循声望去,只见溶洞深处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
他身姿修长,犹如玉树临风,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眉间那一点朱砂痣,恰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衬得他肤色如雪,气质超凡脱俗。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垂髫童子,童子手中捧着一个青花瓷瓶,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