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加上族长给她的失心散。
到最后一刻,咬牙狠心,终是颤抖着将药粉抖落进去。
俗世的情情爱爱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迷失沉沦,偏偏心甘情愿、无怨无尤。
她用指尖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心底又是负疚又是欢喜,一勺勺喂他喝药,每一勺都是甜蜜中夹杂着痛楚。
接连几日,阿云都守在床边,给裴卿知喂药,洁面,或者看着他发呆。
有时还架架叨叨说话,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翻出来,倒豆子一样统统说了,仿佛怕裴卿知一个人待着会寂寞似的。
她自己也找到了某种难言的欢愉,觉得和他的心渐渐近了许多。
哪怕他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这日她说得正在兴头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定睛一看才发现裴卿知醒了,正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她,眼神如同初生婴孩般纯澈。
他见她满脸错愕地看他,冲她一笑,像是春花开满了山崖,灿若朝霞。
“你可是我妻子?”
阿云脑中春雷乍响,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我是谁呢?”
“你,你是阿渔。
对,你是阿渔!”阿云信口胡诌,慌乱得舌头打结,“你是阿渔,我是阿云,我们,我们是夫妻!”
他凑上去,把脸贴着她的脸,冰冰凉凉的,“我发生了何事,为何我脑中一片空白?”阿云一时手足无措,“你,你不小心吃错了药,把失心散吃下去了,什么都忘了!真好。”
“啊?”
“这世上我只识得你一个人,万丈红尘与我牵绊全无,管它是河清海晏还是生灵涂炭,都再与我无关了!”
“我总觉得好似以前有千斤重担在肩,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今什么都忘了,倒也好。
阿云,我以前是何人?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他眉眼带笑,一席话说得阿云心头一颤。
“没,没有,你定是想错了!
你只是平凡人家的孩子,父母都已故去。
你与我,竹马青梅。”
她用一个一个谎言织成线,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爱是如此自私。
“这样啊,也好。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阿云。”
他安慰着拥她入怀,如同平常的夫妻般。
他的怀抱如此温暖,让人流连着恋,沉醉不知归路。
纵然她心中愧意丛生,还是忍不住贪念这一丝温暖。
若来日大难,又怎样呢?
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