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的打骂中,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折磨让我逐渐变得沉默,麻木。
可不论父亲对我们怎样,出了门他还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好男人,好邻居,好同事。
3在一阵欢呼热闹中,后妈进门了。
我和弟弟也被套上了新衣,吃到了自从母亲离开后的第一顿让人满足的午饭。
可没想到,这竟会是我们在这个家最后的离别。
“景胜,孩子都还小,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们。”
后妈凄凄惨惨的半躺在地上,状似可怜地抹了两滴鳄鱼泪,“爸爸,是阿姨不小心摔倒的,我没有推阿姨,不是我们做的。”
面对父亲恶狠狠的眼神,我心中无比恐慌,却还是语言苍白地为自己辩解。
可是现在的父亲明显已经不会偏向我们了,不论我们做什么。
“你还敢顶嘴,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迎接我的,是来自父亲无止境的暴打,我只能尽力蜷缩身体,把弟弟护在身下。
密密麻麻地疼痛随着父亲的动作越来越密集,也逐渐变得麻木。
此刻的我不敢求饶,甚至不敢发出一声痛哭,只能死死站住嘴唇,省些力气来保持清醒。
我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牵着已经骨瘦如柴的弟弟,被赶出了家门。
懵懂的弟弟也第一次体会了难过的含义。
我感受到手掌处传来小手逐渐加大的力道,安抚性地回握过去。
七岁的我在短短三个月,体会到了来自生活对我们的压迫。
父亲不要我们,亲戚更是躲得远远的。
辗转之下,我和弟弟被奶奶带回了家。
可是老人连自己都顾不上,又哪里有精力照顾两个小孩。
“萱萱,奶奶老了,最多只能给你个住的地方,剩下的奶奶也管不了了。”
奶奶的话充满无奈,却是我自从父母离婚后收到的最大的善意。
我用七岁的身体,撑起了这个三人的小家。
父母离婚后,我就没再去上学,可是来到奶奶家,她坚持让我去学校。
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和各项国家补贴,没想到我真的坚持下来。
奶奶身体不好,在我们搬进奶奶家的第二年,老人的身体终于还是垮下了。
临终前,奶奶伸出那双如同枯木一般的手,递给我一团用布包裹着的毛票。
票子大多皱皱巴巴,却承载了老人离世前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