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逆时雨的第七天,腕上蝴蝶疤开始渗出咸腥的海水,仿佛有生命般搏动。
凌晨三点,陈家老宅,我蹲在破败的墙根下,铁锈和霉味交织,呛得人喘不过气。
天井里,虎子的三轮车侧翻在地,车斗里的草莓糖罐凝着一层1937年的霜。
罐底的刻痕模糊,依稀可辨:“妹,哥把糖藏在槐树洞”。
“沈队,虎子爷爷……陈长庚的日记。”
苏眠从阁楼下来,举着一本受潮发胀的本子。
白大褂下摆,是靛蓝旗袍的绣纹,像两段时空在她身上交叠。
“1937年3月14日,他在古钟里看见穿白球鞋的女孩,说‘她的糖比潮水甜’。”
日记第37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糖纸,与小满塞给我的那半张,严丝合缝。
槐树洞里挖出的陶罐,躺着七颗草莓糖,每颗都缠绕着蓝丝带,丝带末端系着陈家七个女儿的生辰八字。
包括姑奶奶,和小满。
“逆时雨在复制这些糖。”
苏眠用手术刀划开糖霜,露出内层的珍珠粉,“和我妈发卡的成分一样,这是守钟人的‘锚定物’。”
她突然指向天井,逆时雨凝成的水球里,浮现出1937年的送嫁队伍。
新娘怀抱古钟,钟纽上,缠绕的竟是草莓发绳。
蝴蝶疤陡然剧痛,涌出的海水在地上勾勒出观海大厦的轮廓。
小满病号服口袋里掏出的,是姑奶奶的银镯,内侧刻着:“1937.3.15,给小满”。
“她们早就认识。”
我摩挲着镯子上的草莓浮雕,想起虎子冰柜里那张全家福,三岁的小满和姑奶奶在陈家老宅的槐树下合影。
“古钟在时间里打了个蝴蝶结,把三代人捆在了同一天。”
老码头的警报声撕裂寂静。
小周传来的视频里,七具白骨的手腕同时指向观海大厦。
白骨堆中央,虎子的尸体浮现,他手里攥着的,不是铁链,是小满的草莓发绳。
“发绳在吸收逆时雨。”
苏眠的手指穿过水球。
“虎子用命把发绳变成了‘时间锚’,现在它在等……”话音未落,发绳绷得笔直,牵引着我们冲向大厦地基。
地下三层,古钟表面,虎子的铁链融化成一个“陈”字纹。
而我手腕的疤,正对上钟纽的缺口。
小满的童谣从钟内传来,混杂着三个时空的回声:“槐树糖,钟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