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柔的狼狈。
长久压抑的泪水终于沿着脸颊滚落。
我猛然想起,上辈子的心柔其实并非是个温婉贤淑的闺秀。
苏相最重规矩,可心柔却是个任性妄为的主儿。
被我强行留在公主府那段日子,我没少因为心柔那匹夫之勇而头疼。
但到底还是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原谅了她。
11那时候,我和心柔经常争执。
最生气的一次,我恨恨地说我以后要去寻一个温柔体贴的闺秀来陪我。
当时,心柔还嘲讽我说,没有哪个闺秀能受得住我的脾气。
可这辈子的她却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闺秀。
但这辈子的变数还有很多。
比如上辈子,京城没有什么所谓的风月大师,我和林远也不曾遇见温卿。
好在一切都是好的。
我醒过来,粗鲁地扯过心柔的衣袖擦了擦脸。
又说:“心柔,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去找十七八个新欢,一天一个带到你面前来!”
我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就像是每晚心柔都会趁着我熟睡时在我耳边低语那样。
大白跳上了床。
大白就是那只被心柔抱走的小狐狸,温卿那只叫小白。
我先前随口提过想养只小狐狸,但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
但心柔记下了。
她还以为我接受了林远的那只小狐狸。
于是在别院时,心柔就抱着小狐狸站在那儿,露出一副被我抛弃了的可怜模样。
惹我心软。
大白轻咬了咬心柔的指尖,却又被我赶下了床榻。
“心柔,”我抓着她的手,低着头努力十指相扣,“你总说我只爱嘴上哄你,却不曾真的心疼过你。
可你总该醒过来,让我好有心疼你的机会吧?”
心柔依旧毫无反应。
温卿在叫我了。
于是我叹了口气,刚起身时,袖口却被轻微拽动了下。
那动静极小,却又极大。
我突然僵硬了身子。
直到心柔虚弱又含笑的嗓音响起:“殿下又要反悔了吗?”
“谁说的!”
我气势汹汹地转过头,可眼眶却红了起来。
“那殿下再多心疼心疼我——”她想抓着我的手。
可刚说了没几句就突然脸色一变,下意识转过身去。
我难得有些发愣:“心柔?”
“还请殿下先出去。”
心柔背对着我,嗓音都在隐隐发颤:“待我整理好——”我突然反应过来心柔在怕什么。
这人在我面前鲜有这般狼狈的模样。
我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