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可眼前这漫长的队伍,却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
终于轮到老杨了,他急忙把母亲的情况告诉护士。
“肺积水引发呼吸衰竭,先交五千押金。”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着,手中的圆珠笔用力过猛,在病历本上戳出了一个洞。
老杨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他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那本存折。
蓝皮本子的边缘结着冰碴,那是昨夜他背母亲上厕所时,不小心打翻痰盂溅上去的。
老杨看着存折上那少得可怜的数字,攥着存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这时,走廊的长椅上突然传来一阵啼哭。
老杨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布褂的女人正手忙脚乱地把冰袋往小女孩腋下塞。
小女孩的额头青紫,上面缠着发黄的纱布带,显然是受了伤。
“丫丫乖,打完针就能吃糖葫芦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一扇生锈许久的门轴,每发出一点声响,都让人觉得揪心。
老杨还注意到,她的右袖别着一块黑纱,看来是家中有人刚刚离世。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张担架床快速地从老杨身边推过,轮子重重地碾过他的脚背。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慌乱中撞到了那个女人身边。
母亲干枯的手指下意识地勾住了对方的衣角。
“您喝口水。”
女人见状,连忙递过来半壶温水。
老杨接过水壶,看到壶身贴着一张“纺织厂先进工作者”的褪色贴纸,想必这个女人曾经也是个为生活努力奋斗的人吧。
当水温透过搪瓷壶传到掌心时,老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左手断指处不知何时又开始渗血了。
“陈月芬!
3床换药!”
护士的喊声在走廊里骤然响起,声音尖锐而响亮。
被叫做陈月芬的女人听到后,慌忙起身准备去病房。
老杨在一旁瞥见她裤管磨损处露出了冻疮,斑斑驳驳的,看着让人心疼。
这时,丫丫腋下的体温计突然滑落,老杨下意识地弯腰去接。
在弯腰的瞬间,他看到水泥地上映着两团依偎在一起的影子,那影子被顶灯拉得长长的,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某个温馨家庭的投影,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催缴单是凌晨两点送来的,打破了深夜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老杨独自一人蹲在安全通道里,借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