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清佛牌上帕罂女神的笑——原来慈悲相与修罗面,本就是同一张脸。
最痛的是翌日清晨。
他跪在佛前忏悔,腕间沉香念珠几乎嵌进皮肉。
转身却将止血药膏涂在我伤口,眼泪砸在手背溅起细小水花。
“等攒够功德,我们就去苏梅岛开民宿。”
我望着他颤抖的睫毛,竟鬼使神差抚上他的脸。
他眼底闪过片刻孩童般的惶然,让我想起老家那只偷食后被父亲追打的瘸腿土狗。
这丝动摇在当天下午粉碎。
我在他书房发现本相册,泛黄照片里全是穿校服的少女。
最新那页贴着我的证件照,背面用红笔标注:壬寅年亥月收,雏,净重43kg。
旁边的泰国女孩们大多划着黑叉,最底下潦草写着“处理费:象神庙火葬场2000铢”。
……那夜暴雨冲垮了山道。
我攥着偷藏的佛牌碎片缩在窗边,看颂恩冒雨给佛像支起油布伞。
他回来时浑身湿透,却先把经书搬到干燥处。
烛光里,他替我梳头的动作依然轻柔:“等雨停了,带你去双龙寺供长明灯。”
我忽然笑出声,笑得呛出泪来。
原来绝望到极致时,连恨都会发酵成某种扭曲的爱怜,就像此刻,我竟想伸手接住他发梢滴落的水珠,仿佛这样就能打捞起那个背我下山的幻影。
……檀香袅袅中,他温柔地替我梳头。
“下辈子,我们做普通夫妻。”
我攥紧偷藏的佛牌碎片,在掌心刻出血痕。
原来神佛渡不了娑婆世界的恶鬼。
……被卖到乌克兰妓院那天,雪下得极大。
基辅的雪是灰色的,像被揉碎的烟蒂。
妓院的暖气坏了三天,我在接客间隙裹着安德烈的旧皮衣取暖。
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袖口磨出毛边,却浸着枪油与薄荷糖的气味。
……第一次被他点名时,我正缩在壁炉前数煤块。
老板娘揪着我的耳朵往包厢拖:“算你走运,这疯子就爱挑带伤的。”
他没开灯,雪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刀疤在右脸蜿蜒成蜈蚣。
我机械地解衬衫纽扣,他却突然用中文问:“会唱《茉莉花》吗?”
我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的烟疤。
那是老K用烟头烫的“运输标记”。
此刻却因他蹩脚的发音渗出脓血。
……“我妹妹...”他掏出张泛黄照片,穿碎花裙的少女在向日葵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