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候群四月的城市,天空被如手术刀般锐利的风划开,轻柔的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林俊的白大褂口袋里,开始频繁出现樱花标本。
苏倩深知,这是他安抚内心焦虑的独特方式——每当有危重患者不幸离世,心外科休息室那本精美的标本册,便会少一页春色。
医院顶楼,种满波斯菊的露台宛如一方静谧的小天地。
微风轻拂,波斯菊摇曳生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林俊与苏倩相拥在此,深情接吻。
苏倩尝到他唇间残留的咖啡苦味,那是他忙碌工作的味道。
林俊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腰,透过薄毛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第二腰椎处那道手术疤痕,像条蛰伏的蛇,诉说着曾经的伤痛。
“我明天要去京都参加医学会议。”
林俊温柔地说着,将登机牌小心翼翼地塞进她的画箱夹层,上面还用红笔醒目地圈出返程日期。
苏倩微微仰头,数着他睫毛上闪烁的光斑,思绪却突然飘到昨夜未完成的画:穿着手术服的医生静静站在樱花雨中,胸口竟生长出蜿蜒的输液管,画面奇幻而又带着一丝诡异。
羽田机场内,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电子屏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林俊正专注地给苏倩发送宇治茶屋的定位。
突然,一阵尖锐的急救广播刺穿喧嚣:“候机厅D区有旅客昏厥!”
林俊神色一紧,毫不犹豫地逆着人流奋力奔跑。
他迅速赶到现场,只见倒地的男人痛苦地抽搐着,手指正无力地指向自己的左胸。
AED电极片贴上男人皮肤的瞬间,林俊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重重地撞向肋骨。
昏迷者的心电图波形,竟与他十九岁那年自己监护仪上的波形瞬间重叠,除颤器充电时发出的嗡鸣声,像在他耳膜上硬生生凿出一道裂缝。
“林医生!”
随行护士焦急的尖叫,终于将他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掌心已满是冷汗,让除颤器手柄都有些打滑。
他下意识地看向玻璃幕墙外,狂风正肆虐地卷起樱花,那纷飞的花瓣,像极了苏倩画中那些破碎的云。
当晚,视频通话的灯光柔和地照亮房间。
苏倩正专注地画着新到的医用缝合线,彩色的缝线在玻璃瓶中折射出梦幻的光。
屏幕里的林俊裹着酒店浴袍,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