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轻舟顾蓁的其他类型小说《怎么办?疯批权臣每天都想贴贴我全局》,由网络作家“枕犹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注: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文,不看双男主的慎入!因为是双男主给差评和骂人的,我不接受哈!)…………顾轻舟本以为自己为了救人死了。不想再睁眼,他只觉全身被大石碾碎了一样,像是浸泡在血液里,动一下就疼的他差点昏过去。“疼……”求生意志压住眩晕感,顾轻舟开口却听见嗓子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屋外暴雨倾盆。伴随着雨声而来的是,两个小厮交谈的声音。“大公子也太大逆不道了,老太太刚去世,他就敢肖想老爷的妾室,趁着林姨娘吃醉酒,强迫姨娘从了他!哪知林姨娘性子刚烈,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伺候大公子,誓死为老爷守贞!”“可不是嘛,老太太怜惜大公子生母去世的早,亲自照顾他和二小姐,他却如此不孝。若不是薛嬷嬷插手,老爷必定打死这忤逆不孝的东西。”屋内,一股不...
《怎么办?疯批权臣每天都想贴贴我全局》精彩片段
(注: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文,不看双男主的慎入!因为是双男主给差评和骂人的,我不接受哈!)
…………
顾轻舟本以为自己为了救人死了。
不想再睁眼,他只觉全身被大石碾碎了一样,像是浸泡在血液里,动一下就疼的他差点昏过去。
“疼……”
求生意志压住眩晕感,顾轻舟开口却听见嗓子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屋外暴雨倾盆。
伴随着雨声而来的是,两个小厮交谈的声音。
“大公子也太大逆不道了,老太太刚去世,他就敢肖想老爷的妾室,趁着林姨娘吃醉酒,强迫姨娘从了他!哪知林姨娘性子刚烈,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伺候大公子,誓死为老爷守贞!”
“可不是嘛,老太太怜惜大公子生母去世的早,亲自照顾他和二小姐,他却如此不孝。若不是薛嬷嬷插手,老爷必定打死这忤逆不孝的东西。”
屋内,一股不属于顾轻舟的记忆,被强塞进脑海里。
他知道,他穿越了。
原身也叫顾轻舟,父亲是七品典簿顾定文,生母是泸州卫家嫡女。
父母也曾琴瑟和鸣。
直到父亲成了进士后,便嫌弃卫氏女是商户出身,更嫌弃卫氏管他太严。
十一年前,卫氏受惊后难产去世,留下一个气息奄奄的女婴顾蓁。
顾老太太闻言大怒,杖毙了几个下人,还亲自把顾轻舟和顾蓁接到身边照顾。
原身那时不过五岁,哪里懂内宅的阴暗,自然更不知祖母为什么生气!
直到卫氏去世不过半个月,新夫人周秀儿入府了。
六个月后,周秀儿“早产”生下一个足月的儿子顾轻尘。
卫氏女为何会受刺激难产而死,答案显而易见。
入府后,周秀儿表面上是慈母,背地里却想吞了卫氏的所有嫁妆。
只是卫氏的嫁妆都被顾老太太管着,周秀儿没有机会。
有了后娘,沉迷酒色又自私父亲也会变成陌生人。
顾老太太刚过世还不足七日,周秀儿就等不及了。
她不止要卫氏的嫁妆,还要让儿子继承顾家的一切。
没了顾老太太压制的周秀儿,冤枉原身顾轻舟和父亲最宠爱的妾室林姨娘有染。
做为父亲的顾定文,只听信周秀儿的一面之词,怒火攻心的拿起棍子狠狠打的原身昏死过去,事后还不允许找人来给他医治。
顾定文恨毒了这个儿子,让他戴了绿帽子,他是真的想要了顾轻舟的性命。
原身本以为父亲会为自己做主查明真相,却不想最后受尽了委屈,含恨而死。
原身死了,他穿了过来。
“真是作孽啊,你说大公子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会……”
“闭嘴!”
有个老嬷嬷的声音响起,“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乱嚼舌根的?”
两个小厮立即低着头,不敢再议论。
也不怪他们如此害怕,薛嬷嬷年轻的时候伺候过宫里的贵人,后来又和顾老太太来往密切,连顾老爷都要给她几份薄面。
这次,若不是薛嬷嬷开口做主,要亲自送顾轻舟回泸州老家忏悔,顾轻舟怕是要“病”死了。
“再让我听见你们乱议论大公子的半句不是,我一定让顾老爷发卖了你们!”
薛嬷嬷脸色极其的难看。
老太太临终前最放心不下顾轻舟和小孙女,写信给她,请她照拂两个孩子。
薛嬷嬷当时觉得老太太糊涂,都是一家人,哪就这么冷漠无情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等她看见躺在血泊里的顾轻舟奄奄一息,又看着抽断了几根棍子的顾定文,顿时惊讶顾家人的刻薄、无情。
若不是她来的及时,顾定文一定会杀了顾轻舟。
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屋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药味传了进来。
“舟哥儿!”薛嬷嬷端着药碗,探出手抚摸顾轻舟的额头,唤了一声,“你醒了吗?”
顾轻舟睁开眼,消瘦的容颜上毫无血色,看的薛嬷嬷眼眶一热,“舟哥儿,我知你受了委屈,你爹他往后一定会明白你受的苦!”
“你……”
薛嬷嬷想说,你别怪你父亲,这是不孝。
可是这话,她又怎么说的出口。
顾轻舟顺从的接过薛嬷嬷递过来的汤药,不顾还烫手就一饮而尽。
他对薛嬷嬷说,“嬷嬷放心,我懂的。”
在心里,顾轻舟暗暗叹息,薛嬷嬷是看在顾老太太的情分上来照拂原身的,自然也就不知道真正的顾轻舟已经死在了冰冷的寺庙里。
周秀儿的谋划,其实得逞了一半。
他很清楚,他不会原谅顾家人。
他会牢牢的记住刚满十六岁原身的恨,也会记得原身死不瞑目。
顾老爷、周秀儿、包括卫家等人,都是杀人凶手。
他会报仇。
“你要好好的!”薛嬷嬷叹气,“等回了泸州,就去官学好好念书,蓁姐儿还在京城等你回去呢!’
这已经是薛嬷嬷能为顾轻舟做的最好的安排了,总比在京郊的庄子上住着好。
毕竟,她也不能带顾轻舟回薛家村,即使她愿意,顾定文为了脸面,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为此,薛嬷嬷甚至仗势欺人,逼的顾定文不得不答应她的安排。
否则,她就要带顾轻舟回村里。
薛嬷嬷想,只要顾轻舟不在周秀儿和顾定文的眼皮下,至少能活着。
泸州县有顾家的老宅,也不会露宿街头。
顾轻舟点了点头,顺着记忆看向枕边的小木盒。
偌大的顾家,除了薛嬷嬷,只有嫡亲妹妹顾蓁相信原身不会轻薄林姨娘。
这木盒里装的是顾老太太留给顾蓁的嫁妆,是泸州县的两处铺面。
十一岁的顾蓁担心兄长回泸州没有银钱念书,托薛嬷嬷帮忙过户到顾轻舟名下后送了过来。
顾轻舟开口,“嬷嬷,等雨停了,我们就继续赶路!”
顾轻舟知道薛嬷嬷的大儿媳要生了,这一胎据说胎象不稳,他不好耽误薛嬷嬷的时间。
他越是体贴,薛嬷嬷越是皱眉。
顾轻舟差点死了,顾老爷也丝毫不给顾轻舟活路,他让顾轻舟赶紧滚的远远的,不然他就打死这个不孝的东西。
若不是这场暴雨让送行的人只能暂时停留在这座寺庙内,不过十六岁的孩子,肯定会死在回程的途中。
“不急。”
薛嬷嬷开口,安慰道,“等你身子好些,我们再出发。”
接下来的几日,暴雨却丝毫没停下的迹象。
顾轻舟终于完整的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从心里更是厌恶顾家人。
他也明白回了泸州后处境艰难。
卫家已经败落,这些年已经沦落到看顾家的脸色,往后帮不上他任何忙,甚至是会拖后腿。
与此同时——
狭小的山道上响起马蹄的声音,十匹快马匆匆而来,最终停在了寺前。
一群穿着暗色玄衣的人齐齐下马,循练有序的让出一条道路。
宋夔骑着黑色骏马,从人群里走到了最前方,敛目瞧着不远处的寺庙。
“指挥使,属下已经查探清楚,前朝余孽朱天正就藏在灵石寺内。”
“不过,因暴雨难行,顾典簿的长子在此歇了几日。”
宋夔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冷声吩咐,“无论是谁妨碍锦衣卫抓人,杀。”
对于宋夔的吩咐,蓑衣人们已经习惯。
宋指挥使向来视人命如草芥。
暴雨将山路冲刷的干干净净。
有个身形比寺内和尚壮许多的僧人,敲响了顾轻舟的房门。
“顾公子,小僧来给你送斋饭了。”
顾轻舟不悦的皱眉。
薛嬷嬷知道顾家的下人看轻他,怕小厮们伺候不周,特意找了寺内的僧人为他准备饭菜。
顾轻舟不喜欢这位叫向善的高大僧人。
向善眼神颇为幽深,像极了前世那些人误会他是女子的审视目光。
他如今的容貌和前世一模一样,心里对这种人更是厌恶。
他曾多次拒绝让向善来屋子内,可这人却依旧固执的每天都来。
顾轻舟刚想开口再次拒绝。
“嘭!”
变故突生。
向善冲进屋子内,抓住在一侧的薛嬷嬷就开口道,“别喊,否则我就杀了她!”
匕首抵在薛嬷嬷的脖颈处,下一刻,便有血珠滚落。
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秀儿恨透了卫氏、顾轻舟、顾蓁,顾轻尘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些年,他们兄弟的感情并不算好。
对外,顾轻舟和顾轻尘的月例银子都是三两,顾蓁是二两。
可是,顾轻舟和顾蓁经常被克扣,反而是顾轻尘年纪小小就能从账房支走上百两银子。
现在顾轻尘说攒了很久的银子给他,拿出十两嘲笑他是个乞丐。
若是原身还在,怕是不死也会被气死。
可惜,他不是原身。
十两可是普通百姓一大家子一年都赚不到的银子。
只要是银子,顾轻舟来者不拒。
这些,也本就是顾家该给他们的,他会好好的存着,等顾蓁成亲的时候给顾蓁添箱。
“二弟去太学了?”
顾轻舟得了银子,倒是愿意配合许管事,故作惊讶的问了一句。
许管事见顾轻舟很是错愕,得意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老爷的上峰说,老爷这些年一直勤勉,为官正直,家里的孩子肯定也教的好,这才举荐二公子去了太学!”
顾轻舟点头,“看来父亲往后起复也不难了,没准还会升官呢!”
许管事笑了笑,却没去接这话。
三年的丁忧,起复后能官复原职都很难了,升官更是得看之后上峰还记得不记得你这个人。
不过哪怕三年后太子不记得顾轻舟这个人,顾家还有个去太学念书的顾清尘,顾家的仕途往后肯定会蒸蒸日上。
许管事想到这里,又道,“这是自然!”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许管事还送来了旺财和旺福的消息。
许管事说,这两个人对顾轻舟不恭敬,已经被割了舌头卖出去了。
顾轻舟倒是预料到了这两个人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被割了舌头。
周秀儿到底在怕什么?
许管事见顾轻舟不开口,又提起京城的事。
“大公子往后切记要离那些锦衣卫远一些,他们当真是心狠手辣,临江县三个村庄都被他们屠杀的干干净净,还放火烧了整个村子!”
许管事说到这里打了个冷颤,像是怕极了这群人。
关于临江县的案子,顾轻舟已经从冯元、房慎之的嘴里听了个七七八八。
临江县的土地大多沿江,故而取名临江。
在前朝的时候,临江县就闹出过大规模溺毙女婴的事。
燕武帝登基后,采纳了皇后的提议,让女子也能分到和男人一样的土地。
因为这个律法,惹出了不少的事。
在乡下人的眼里,嫁出去的女儿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哪能分家中的土地呢?
但是,燕武帝和皇后是平民走到如今,互相扶持多年。
皇后想要办成的事,燕武帝哪怕是再屠一次京城的门阀们,也要给她办成了。
燕武帝手段强硬、行事狠辣,这才让大燕的人口不再和前朝一样女子凋零。
即使是为了多分一点土地,那些愚昧的百姓,也不会再溺毙过多的女婴。
“许管事觉得临江县的案子,是锦衣卫做错了?”顾轻舟看向许管事,目光沉沉,“许管事认为那些被骗的女子,是她们活该?”
许管事丝毫没察觉顾轻舟的不悦,反而是说,“大公子你还年少,还未成亲,不知道人情世故也是情有可原的!”
“大公子你想想,为什么别的女子没出事,就单单这上百个女子出事了呢?肯定是因为她们出门的时候做了出格的言行,这才会被拍花子带到临江县!再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们都有了丈夫和孩子,还想着逃跑,这是一个做妻子和做母亲该做的事吗?”
若是旁人问这么一个问题,冯元肯定要骂他庸俗。
可是和顾轻舟接触的这几日,冯元渐渐的发现这位京城的公子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裕。
听母亲说,顾家如今的夫人乃是继室,是个极其节俭的人。
母亲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说,周氏是个难缠的继母,对丈夫前妻的孩子十分小气。
好在瞧着顾家如今的样子,顾典簿怕是要早早的给两个儿子分家了。
毕竟有后娘就有后爹,人心易变。
只要能分家,顾轻舟还是个好女婿人选。
谁家谁没有点龌龊事呢?
冯元自然明白,若不是手里太紧,顾轻舟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最少得有一千两银子。”
冯元想了想,“若真有这样的匕首,我愿意出一千两。”
当然,冯元是没这个银子的。
冯家倒是能拿出来,可冯元敢拿这个银子去买匕首,怕是祖祖辈辈的棺材本都要掀了。
顾轻舟轻轻的抚摸自己的下巴,笑了笑!
………………
翌日。
永寿巷的张铁匠早早的起身,看着外面来自家买农具的人,皱眉道,“排队!别挤!”
他的嗓门大,还带了几分不悦,对外面的客人没半点笑脸。
他不像是个开门做生意的老板,更像是个讨债的。
尽管张铁匠的脾气不好,这些人依旧是赔着笑脸和张铁匠说话,生怕张铁匠不高兴,就不卖他们农具。
张铁匠走后,周围的人悄悄议论。
“唉,要不是去京城要的银子太多,我肯定不来张家铺子里买东西,每次都被骂。”
“可不是嘛,听说京城那边的镰刀用几年都不会坏,哪像张家的……”
“你们可小声点,一会张铁匠听见了,可不卖你们东西了。”
……
张铁匠不高兴的回了屋内,他妻子走了上来,“这顾家大公子怎么回事?还不给咱们消息,可不能让周管事等急了。”
说起周九,张铁匠的妻子更是嘀咕起来,“周管事不是卫家的管事吗?他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来帮我们?”
张家铁匠铺这些年生意一直不错,不止是因为张铁匠手艺好,更是因为铁匠铺子的位置好。
其实前几年张铁匠在其他县城生意难做,后来搬来泸州后,生意才渐渐地好了起来。
张铁匠觉得这个铺子是旺自己的。
张家这些年赚了不少银子,张铁匠更是收了十多个徒弟帮自己做事,日子过的很舒坦,内心也不再似从前,渐渐地膨胀,觉得自己的手艺乃是泸州县第一,谁都比不上他。
可前几日,卫家的管事周九突然找上门了。
周九让张铁匠亲自去和顾轻舟谈,要少给铺子五成的租金。
若这件事张铁匠办成了,周九便给张铁匠一年五十两银子当谢礼。
张铁匠当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铺子是记在顾老太太名下的,前几年前才到了顾家二小姐顾蓁的手里。
他们往年的租金都是送到京城顾家,直到顾轻舟的到来。
张铁匠看着顾轻舟手里的东西,便知道顾蓁是把铺面又赠给了顾轻舟。
不过无论顾家怎么折腾,他不过是换个人给租金。
只是张铁匠怎么也没想到,卫家居然嫌他给顾轻舟的太多。
这下,张铁匠糊涂了。
好在张铁匠的妻子聪明,她说,“你管这些做什么?只要卫家给钱,咱们就办!”
“而且租金能少一半更好,咱们还嫌银子多的烫手?”
张铁匠闻言大笑,他觉得妻子很聪明!
是啊!
谁会嫌弃银子多呢?
没准卫家人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下不听话的大外甥呢!
反正他是利益获得者。
所以,张铁匠才敢和顾轻舟闹,甚至威胁顾轻舟若是不减少租金,他就不租这个铺子了。
只是,张铁匠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顾轻舟来了之后,居然同意了张铁匠的提议。
“到这个月到月底,铺面就不租给你们了!”
顾轻舟说,“你们早些搬离吧!”
张铁匠傻眼了,“你说什么?”
顾轻舟笑,“你不是不愿意租了吗?我又怎么会强迫你?”
“况且,这铺子如今是我名下的产业,我想收回不再出租,也属正常。”
张铁匠和周九来往的事,卫家没有隐瞒。
卫家打的什么主意,顾轻舟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让他走投无路,为了读书只能向卫家低头。
顾轻舟冷笑,只觉得他们做梦!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舅舅会和继母周秀儿有来往——
或许,当年卫氏的死,卫家也是允许的。
当真是恶毒。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卫家放弃卫氏,而去选择帮周秀儿这个陌生人。
顾轻舟替在卫氏不值,更是替原身委屈。
“你……”
张铁匠站稳了身子,威胁道,“顾公子你可别后悔!”
“泸州县可不是京城,这样的铺面可不是谁都租的起的,你空着也是要亏不少银子的!”
“也只有我,才有这样的财力!”
顾轻舟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收回铺面,所以张铁匠说完这番威胁的话语,他却丝毫不慌张。
“亏就亏吧,我亏的起。”顾轻舟冷冷一笑,“这铺面我是一定要收回来的。”
十六岁的少年,话语说的斩钉截铁。
这下,张铁匠倒是有些慌张了,他没想到顾轻舟会如此的坚决。
“这租金……”张铁匠还未开口。
张铁匠的妻子却说,“顾公子,你欺人太甚!”
这些年,梁沧海早习惯了身边的人对他百依百顺,会顺着他话题聊下去,哪知顾轻舟会这样。
“你不喜欢航海?你做六分仪给我?”梁沧海有些生气,“你猜不出来指南鱼是我的东西?”
顾轻舟坐在梁沧海的身前,他无奈的回答,“我又不傻,在你说对六分仪有兴趣的时候,我就知道指南鱼是你的!”
“我也知道你对航海有兴趣!”
梁沧海咬牙切齿,满脸的胡子都抖动了,“你明知道我有兴趣想和你聊这个话题,你为什么不继续讨好我?”
顾轻舟看向梁沧海,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明明梁沧海比顾轻舟大了十多岁,可他这个目光却让梁沧海觉得有些怪异。
和从前那些人不一样。
顾轻舟回答,“我做六分仪也并非是为了讨好你!”
“我只是恰好对做东西有兴趣,而且我也答应了伴云给他做指南鱼,做六分仪也是顺手的事!”
若不是手里没合适的东西,梁沧海都想拿东西砸到顾轻舟身上了。
所有人都在讨好他的时候,唯有顾轻舟觉得,这答应了伴云的事要做到,至于给他梁沧海做东西,只是顺手的。
梁沧海有些气急败坏的瞪圆了眼。
顾轻舟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还安抚梁沧海,“你别生气,你要和我说航海的仪器我还能和你聊一会,你要说别的,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认真,本来生气的梁沧海闻言,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爽朗,甚至连站在不远处的小厮们都有些目瞪口呆。
顾轻舟这下傻眼了。
梁禀知对他虽然严厉,但是在教治经上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不会把恩师的独子气疯了吧?
可是,他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不懂航海的知识,只是懂一些仪器。
他可以是顾匠师、顾木匠、顾铁匠……可他真做不了顾船长啊!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梁沧海笑了一阵子,眼角几乎都有泪花了,他说,“你啊!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不过我很感激你送我六分仪,虽然是个次品,但是价格却十分的昂贵!”
梁沧海郑重其事的看向顾轻舟,“我不白拿你的东西,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尽管开口!”
若是其他人,在得到梁沧海这一番承诺后,怕是会想方设法让梁沧海去找梁禀知。
这些年,谁都知道梁禀知想要补偿这个独子,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梁禀知都会答应。
梁沧海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这些年,梁沧海并不恨父亲。
父亲当年游学的原因,母亲也曾和他说起过。
饶是父亲不在泸州县的这些年,母亲对他的关照一直很多,不会让梁沧海觉得自己是孤单的。
他只是恨自己。
为什么会赌气,选择在那场暴雨里出行。
他明明也有才华,却因为摔断了腿成为了残废,不止远离了仕途,更是成为所有人眼里的废物。
“你尽管提!”梁沧海看着手里的六分仪,爱不释手,“我一定竭尽所能的帮你!”
他是真的很喜欢顾轻舟这个性子,更高兴顾轻舟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真的得到了西洋人书中所描写的六分仪。
好比英雄爱宝剑。
像他这样一辈子只能被困在轮椅上的人,能拥有如此精密的航海仪器,也算是了却了心事。
这次,不止说起了《论语》甚至还问起了孟子、大学、中庸等等。
小半个时辰后,梁禀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孩子还真是熟读四书。
他说,“老夫年少的时候曾以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想着读万卷书,不如读破一卷书,能务本求实方是最好!”
“你既和老夫有缘,三日后便过来吧!”
梁禀知这些年见过的神童不少,比顾轻舟记忆力好的人却寥寥可数。
而且,从和顾轻舟的交谈里梁禀知也得知,这些年顾家怕是连个像样的先生都未曾给顾轻舟请,所以这孩子如今能对四书熟稔,已经是极大的读书天赋了。
这就好比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放在一个人的身前,梁禀知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想试试,自己能把这个孩子一点点教成什么样子。
顾轻舟惊讶的看向梁禀知,最后更是欣喜的行礼,“谢恩师授业之恩。”
师者,授业也。
梁禀知方才说让顾轻舟三日后来他这边,其实等于愿意亲自教顾轻舟。
顾轻舟开口说出恩师二字,就等于坐实了两个人师生的关系,往后顾轻舟出门便可以说自己是梁禀知的门生。
梁禀知曾是太子的恩师,哪里不知道顾轻舟这点小心思?
不过,顾轻舟知书达理又聪明过人,尤其是这出奇的记忆力,都让梁禀知很是满意。
他笑着微微点头。
…………
几日后,京城东宫的宋恒收到了泸州县送来的信函。
宋恒揉了揉眉心,他想,一定是先生写信来说他的不是了。
梁禀知虽然学识渊博,可脾气却称不上好。
“安之……”宋恒对身边的宋夔说,“我同你讲过,这顾轻舟就该送去工部,你看现在……”
宋恒的声音,在看到信函上的字,戛然而止。
今日宋夔来见太子宋恒,是来禀告临江县案情的。
这件案情过于恶劣,连累上上下下一百多个女子的性命,所以当时宋恒才吩咐宋夔亲自走一趟。
宋夔整理好了案卷送来东宫。
他自然也没想到,太子会在今日收到泸州县送来的信函。
宋夔自幼在宫中长大,也跟着宋恒一起念书,梁禀知是什么性子,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当初会推荐顾轻舟去梁禀知那边,宋夔想的是做个人情,即使梁禀知不收下顾轻舟,那么顾轻舟也能顺利去官学。
而且,他确实是帮了顾轻舟,是顾轻舟没让梁禀知心动而已。
顾轻舟对他感恩,他想要的图纸,自然也能顺利拿到。
可如今想起顾轻舟那消瘦如柴的身形,宋夔开口说,“不如让他去府学?或者回京,去太学也行!”
宋夔想着,若梁禀知不收下顾轻舟,这孩子也该继续念书,而不是小小年纪就被困在工部。
这下,身为太子的宋恒却疑惑的看过去,“安之,你很喜欢这孩子?”
对外,宋恒是太子,宋夔是下属。
对内,宋夔一直称呼宋恒为兄长。
自宋夔出生到现在,宋恒是一点点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甚至还亲自照顾了一段日子。
这些年,宋夔的处境并不算好,外面都传他疯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只有身为太子的宋恒知道,乱世当用重典,心慈无以谋国。
宋夔丝毫不在乎名声,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更不会对谁上心。
饶是对着自己和父皇,宋夔露出笑容的次数屈指可数,很少会提起公务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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