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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自己的基因链,则在这残忍的操作下被改写得面目全非,成为了一座囚禁记忆的茧房。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猛烈地冲刷着那把青铜钥匙上的铜绿。
那些曾经被一次次轮回碾压得支离破碎的记忆,此刻也开始逐渐结晶,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我想起了顾承渊在每一次轮回起始之时精心埋下的阻断剂;想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爆炸中,他脊背上如血般艳丽的鸢尾花肆意盛放;更忘不了初次相遇那天,从他那件洁白如雪的衬衫领口处悠悠飘出的清新青草香气!
那股神经阻断剂带来的苦涩味道在舌根缓缓蔓延开来,宛如雪松的气息,清冷而又苦涩。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但即便如此,那个撑伞的少年身影依旧清晰地映入眼帘。
只见他正一步一步地踏着满地的雨水,溅起朵朵水花,就像是踏碎了一道由雨丝编织而成的帘子。
这一次,他的锁骨处不再有那颗熟悉的泪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肌肤。
他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沾染着些许来自山野间的露水,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把雨伞的骨架上,不断有雨滴滑落而下,它们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坠落在少年的肩头。
每一滴雨珠落下后,都会在他的衣服上绽放出一朵透明的水花,宛如一座小小的纪元碑,记录下这一刻的时光。
“要一起淋雨回家吗?”
少年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清脆而又温柔。我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池塘。
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着天空中的二十八轮明月,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当我手中握着的青铜钥匙划过水面时,顿时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这些涟漪扩散开来,与手术台上无影灯熄灭时所产生的波纹竟是如此相似。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的蝉鸣声从山麓那边传来,响彻整个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