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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谁家小可怜鬼从坟里爬出来了全文+番茄

游鱼三万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林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枕边的被子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变成一片灰暗。薄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林厌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秀气的眉头紧锁着。他又梦到今天下午的场景了。黄色的符纸烧出奇怪的味道,难以忍受的热浪从背后袭来,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推倒在地上。喉头涌上一口鲜血。三名道士的桃木剑刺过来,刺出一道道金光。他从窗子上跳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好疼……林厌心想。梦里的场景并没有按照现实那样发展。林厌没有站起来,傅聿沉也没有到这边来专门查看情况。而是有一双手,再一次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像是要被震碎了,全身都在流血。好疼……好疼……紧接着,梦里的林厌感觉到一片黑暗,像是被人装进了袋子里。无数带着棱角的砾石从他身上碾过,好像要划破林...

主角:林厌林耀祖   更新:2025-01-21 15: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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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厌林耀祖的其他类型小说《惊,谁家小可怜鬼从坟里爬出来了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游鱼三万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枕边的被子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变成一片灰暗。薄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林厌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秀气的眉头紧锁着。他又梦到今天下午的场景了。黄色的符纸烧出奇怪的味道,难以忍受的热浪从背后袭来,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推倒在地上。喉头涌上一口鲜血。三名道士的桃木剑刺过来,刺出一道道金光。他从窗子上跳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好疼……林厌心想。梦里的场景并没有按照现实那样发展。林厌没有站起来,傅聿沉也没有到这边来专门查看情况。而是有一双手,再一次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像是要被震碎了,全身都在流血。好疼……好疼……紧接着,梦里的林厌感觉到一片黑暗,像是被人装进了袋子里。无数带着棱角的砾石从他身上碾过,好像要划破林...

《惊,谁家小可怜鬼从坟里爬出来了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林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枕边的被子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变成一片灰暗。

薄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林厌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秀气的眉头紧锁着。

他又梦到今天下午的场景了。

黄色的符纸烧出奇怪的味道,难以忍受的热浪从背后袭来,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推倒在地上。

喉头涌上一口鲜血。

三名道士的桃木剑刺过来,刺出一道道金光。

他从窗子上跳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疼……

林厌心想。

梦里的场景并没有按照现实那样发展。

林厌没有站起来,傅聿沉也没有到这边来专门查看情况。

而是有一双手,再一次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像是要被震碎了,全身都在流血。

好疼……

好疼……

紧接着,梦里的林厌感觉到一片黑暗,像是被人装进了袋子里。

无数带着棱角的砾石从他身上碾过,好像要划破林厌身上每一寸完好的肌肤。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林厌的额头浸出冷汗,害怕到全身都在抽搐。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床上的被子被林厌死死地捏着,棉被被攥出一道道极深的褶皱。

“痛啊……”

“痛啊!”

林厌猛然惊醒。

被攥着的心脏骤然放松。

是一场梦……

林厌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来。

别害怕,是一场梦。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梦里的情景都是相反的。

没有人会欺负你,没有人会的。

你有父亲和大哥的保护,你有亲人的。

别害怕。

林厌蜷缩着身体,双臂把自己抱住,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别害怕,别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厌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腿一直疼的厉害。

老寒腿又犯了。

林厌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乖乖穿秋裤了。

一定是老寒腿的疼痛才让自己做了那么可怕的噩梦。

找到了原因之后,林厌这才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睡得七扭八拐的衬衫整理好,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膝盖。

揉一揉就好了。

虽然自己的全身都是凉的,但是摩擦生热。

多揉几下就不会那么痛了。

林厌如此的想着。

过了一会儿,林厌就收回了自己刚才那个愚蠢的想法。

他决定不相信物理了。

他现在郑重宣布,物理学消失了。

因为经过刚才的努力,他的膝盖并没有因为所谓的摩擦生热而好转。

但是疼痛却通过一种莫名其妙地方式转移了。

他现在手心也很痛。

真是见了鬼了。

林厌想。

好吧,虽然他就是小鬼一枚。

“算了,碎觉吧……”

林厌揉了揉自己的脸,声音无奈又温软:“碎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好吧,林厌承认他在装可爱。

他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把自己给哄睡着。

事实上。

屁用也没有。

要不是良好的教养,林厌几乎下一秒就要把国粹脱口而出了……

不过林厌还是强行忍了回去。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次不学好,骂了一句脏话。

结果就被沈愿打了手心。

沈愿以前从来没打过他,第一次下手没个轻重,打完之后疼的林厌半宿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去找沈父告状。

结果沈愿被沈父深夜从被窝里拎出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想到这里,林厌觉得自己的手心也没那么疼了。

他坐起来,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笑了笑。

他拉了拉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最后乖乖地躺下。

睡觉之前,他声音极小的咕哝了一句。

也不知道父亲和大哥想我了没有。

说完,林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尽管膝盖和手心的疼痛一直没有得到缓解,但是好在也没有加重,林厌这一觉很安稳的睡到了天亮。

前一天晚上洗的衣服已经干了。

林厌麻溜地把合身的衣服换上了。

正穿的时候,林厌突然间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傅聿沉的衬衫他第一天穿的时候非常大,昨天穿的时候只大了一点点。

怎么自己的这身衣服依旧合身呢?

林厌左右瞧了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最后他叹了口气,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可能跟我在一起,连衣服也会变得特殊起来吧~”

等穿好了衣服,林厌随便洗漱了一下,之后便下了楼。

由于膝盖一直疼,林厌走路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希望能够缓解一些走路的不适感。

然而,当林厌看到二楼通往一楼的那一长串楼梯的时候,差点没给昏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抓着扶手,慢慢地迈出第一步。

屈膝,抬腿,往前,落地……

紧接着又被伸直。

“嘶……”

林厌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仅仅下了一个台阶,林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要是一个不落地全走完,那他的这双腿还要不要了。

正在林厌徘徊犹豫之时,一阵熟悉的气息突然间包裹了过来,层层叠叠地把林厌围住。

膝盖上的疼痛被一阵温暖的力量缓解。

林厌回头看过去。

是先生。

“先……”

林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别惹先生不高兴。

林厌移开了自己的眼神,没再说话,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傅聿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没说话。

等到吃饭的时候,林厌照例没有坐在餐桌旁,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抱着一个抱枕,只露一个脑袋出来。

因着昨天的吩咐,做饭的佣人专门做了一份饭出来。

说是辟邪用。

依旧是一盘精致的小笼包。

香喷喷的小笼包端上来,但是林厌却依旧皱着眉头。

他发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他的疼痛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先生了。

明明昨天的时候,维持这个距离还感觉不到异样。

但是今天坐在这里,腿还在疼。

像是有什么小针头一直在刺。

他皱着眉头,哭丧着一张脸往傅聿沉那里去看,却发现傅聿沉也在看着自己。

林厌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间活了,怦怦怦地跳的厉害。

傅聿沉一双深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里头没有什么情绪,冷淡平静,随后,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响起。

“过来。”


疾驰的迈巴赫与林厌擦肩而过,不一会儿又顺着相同的路线返回。

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司机稳稳地把车停下。

可是这里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个人的身影。

傅聿沉下了车,来到了司机说的地方。顺着刚才冒出来人的方向,地上似乎有严重的拖拽痕迹。

傅聿沉皱着眉头沿着地上拖拽的痕迹走。

发现了一滩血迹。

这摊血迹甚至因为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凝固,散发出一阵铁锈的气息。

司机也傻了眼。

很明显,这不是刚才一场有意为之的碰瓷,而是一次拼尽全力的求助。

司机也一下子乱了阵脚:“我……这……先生……”

傅聿沉皱着眉,没有多理会他,而是继续在附近探索。

在这摊血迹的不远处,他发现了一滩呕吐物。

傅聿沉站在这条路上,往面包车可能离开的方向去观望。

最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先报警吧。”

司机得了令,迅速地拿出手机报了警。

临走之前,傅聿沉坐在迈巴赫上,看着外面留下的痕迹,构想出了这里刚才的场景。

他的唇抿成一条线,最后,迈巴赫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现场的一地狼藉。

“他娘的,这小子竟然还想跑,差点就让人给碰见了。”

刀疤男坐在行驶的面包车里,恶狠狠地骂道。

林厌则被扔在了汽车的后座,被一阵拳打脚踢后已经昏迷了过去。

开车的大汉通过后视镜看了林厌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没打死吧。”

刀疤男答道:“不会,留着一口气呢。主家不是说了要活的。”

听了这话,开车的大汉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车子行驶到了一个地方,听从主家的安排,他们把车停在一边,把林厌装进了一个麻袋里。

尽管林厌很轻,不会太费力,两名大汉还是不愿意把麻袋拿起来,而是放在地上拖着走。

通往废旧仓库的路很颠簸,很多路上还都是石子。

隔着一层粗糙的麻袋,林厌身体的各处都被反复的磨蹭,很多地方再次渗出血迹。

不一会儿,麻袋上便沾染了斑驳的血迹。

林厌中间被疼的醒了好多次,但是很快又承受不住苦痛,再次昏了过去。

在如此的循环往复中,林厌终于被拖到了仓库里。

两名大汉把林厌从麻袋里拖拽出来,而此时的林厌早已经血迹斑驳,没有了任何的抵抗之力。

不知道林厌是不是还活着,刀疤男一巴掌扇在林厌的脸上。

“说话,还活着没有?”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寂。

刀疤男气上心头,一个巴掌又要落在林厌的脸上。

结果却被刚才的司机男拦住:“别打了,再打就真死了。”

刀疤男撒开了林厌,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反正他娘的他今天也活不成。”

“别说了,先绑起来吧,省的等会儿再生事端。”

之后,两人便找来了旧仓库里的麻绳,把林厌绑了起来。

由于勒的过紧,林厌的手腕上被磨蹭出了大片的红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厌再次醒过来。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他已经筋疲力尽,他虚弱地睁开眼睛,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很明显,这是一个废弃的屋子。

偌大的房间里杂乱的摆放着很多东西,甚至有几个大型的集装箱。地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轻轻一动,就会有呛人的尘土飞起。

但是这都不是林厌关注的地方。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摆在中间的那副巨大的棺材上。

崭新的棺材与这里的陈旧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上面贴着很多带着血红痕迹的黄符,棺材盖上面画了一个银色的巨大的十字架,粗粝的银色锁链环绕着棺材盖的外沿,最后压在棺材的最上面。

那名刀疤男似乎察觉到了林厌的目光。

他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地敲打棺材的外沿,脸上满是戏谑和暴虐:“怎么样,这是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躺在里面,用钉子把四肢钉在棺材里,被迫吸纳换命者的所有苦痛,永世不得超生。”

刀疤男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林厌的耳朵里。

第一次,林厌的眼睛里染上了崩溃和绝望。

那是他即使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露出过的神色。

刀疤男似乎很愉悦,他似乎想看到林厌这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更绝望崩溃的表情。

他嘴角含着笑意,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对了,你不是生病了吗?”

“你知道这个病哪里来的吗?”

司机男听到这里,微微蹙了蹙眉,他提醒道:“好了,别说了。”

“别留下太多的把柄。”

刀疤男满不在乎地说道:“能留下什么把柄?他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永世不能超生的那种,你怕什么?”

司机男显然还有一点顾虑,但最后还是没有阻拦他。

刀疤男走到林厌面前,用冰凉的匕首尖端挑住了林厌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说,这好好的,怎么着,你就突然不是沈家的亲生骨肉了呢?”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怎么这么巧的事情就偏偏发生在了你身上呢?”

刀疤男一字一句地缓缓念道:“小少爷。”

“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这沈晏的病就转移到了你身上呢?嗯?”

刀疤男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林厌的耳朵里,林厌的眼睛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用匕首拍了拍林厌的下颚,唇角勾起了一丝嗜血的笑意:“你知道的太晚了,小少爷。”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厌。

“再等一会儿,你就会永远的被钉死在棺材里了,永远的用自己原本的气运护着沈晏,哈哈哈哈哈哈,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刀疤男的笑声在巨大的仓库里回响,像是来自地狱的狂欢。

林厌不可置信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嘶吼声用尽了全力,喊到声嘶力竭,喊到嗓音沙哑。

突然间,一个穿着长袍的神秘老人走了进来,他昏灰的眼睛看向林厌,然后又把自己的目光挪开。

他用嘶哑的问刀疤男:“你跟他说了什么?”

刀疤男显然有点惧怕眼前的人,微微低着头道:“没说什么。”

老人没说话,只是问他们:“东西带了吗?”

司机男走了过来:“带了。”

说着,便拿出了准备好的四枚长钉。

老人显然很满意,他点了点头,把四枚长钉拿在手里。

随后,他烧了几张神秘的符纸,把灰烬洒在了上面,随后,又拿出了一些神秘的瓶瓶罐罐,往上面涂了些药水。

做完这一切,他把四枚长钉递给了两名刀疤男。

“可以动手了,把他钉进去就可以了。”

林厌的眼中露出惊恐,他拼尽全力的挣脱了束缚他的麻绳,拼了命地想要逃脱。

“放开我!放开我!”


圆月之夜,月光皎洁。

风一吹过,墓地里长得荒草便左右摇晃起来,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动,像是群魔乱舞。

摆动之间,荒草碰撞,发出诡异的响声。

“来新人啦?”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的欢快。

声音从坟地里凸起的一个小土堆里传出来。

“哎呀呀呀呀,你可别提了,这娃子惨的狠哟……我年龄大,真是见不得这种事情……”

少女才刚刚醒来不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从自己的墓里爬出来,蹲在另一个土堆旁:“李奶奶,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呗。”

一个沙哑地声音感慨道:“这孩子被人用钉子钉在了棺材里头,那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棺材上有东西,他的魂魄出不来。”

“出不来会怎样?”

少女歪着头,扎着的两个马尾辫也跟着轻轻一晃。

“这就是人间的,永世不得超生……”

老人的声音里透露着沉痛:“这娃子临死之前,身上有金光,本应该是极佳的命格,怎么会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少女满不在乎:“这就是老天不长眼呗,有什么好疑惑的。”

“你看我,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不也是变成了一只小鬼。”

正当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宠溺:“你啊你,还委屈上了,你变成小鬼可遭了什么罪?整天躺在墓里睡大觉,饿了还跑去别的墓地偷吃贡品,可曾受过半分苦?”

少女自知母亲说的有道理,娇俏地吐了吐舌头,便跑到别人的墓上打滚玩去了。

“阿远,你醒了吗?”

女人温温柔柔地嗓音呼唤道。

“夫人。”

一个低沉好听的男人声音响起。

女人问他:“阿远,你对新来的那孩子有什么说法?”

男人沉默了两秒,轻笑一声:“是时候了,因果已到,天道轮回。”

女人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随后,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女子走了出来,秀发用一支木制簪子挽着,透露出一种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来。

月光皎洁,她越走越远。

直到遇到一个人,她才站住脚步。

不是别人,正是傅聿沉。

在女子眼里,傅聿沉的面貌其实并不清晰,他的命格太好,绛紫色的贵气打底,缠绕着金色的光辉。

这些光辉甚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所助之人自愿施予的,如此往复,傅聿沉的命格是极佳的。

女子拿出了一个荷包,拉开青色的绳线,引导着傅聿沉身上的气息往这边走。

不一会儿,女子原路返回,身后跟着几缕泛着微光的金丝。

她半跪在林厌棺材埋藏的位置,用纤细的拇指尖轻轻叩了叩地面。

那些被带来的金光便开始下潜,渐渐没入地面。

约莫过了五分钟,金线像是野草一般又从地面冒出头来,肆意生长。

“好痛……”

“我好痛……”

脆弱嘶哑的呢喃声从地底传来。

是林厌。

“孩子,别怕……慢慢地,走出来……”

女人温柔地唤着林厌,声音柔和温婉。

“我好痛……我好痛……”

林厌的声音再次传来,嗓音间是掩饰不住的哽咽。

像是失去的母亲庇护的小兽。

“别害怕,孩子,慢慢走出来……乖……”

“别害怕……乖……”

“孩子……”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母亲的治愈力量,呢喃出来的话语像是唱给婴儿的摇篮曲,带着让人温和与平静。

林厌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

女人的手指点了点生长的金丝,那些金丝便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孩子,高兴地摇头晃脑。

“我让它们去接你……别怕……”

风吹草动,月色偏移,墓园里的某个地方传来了破土的声音。

一只好看的手从泥土里冒出来,但是却丝毫没有被弄脏的痕迹。

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小少年便从地里爬了出来。

他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身体微微颤抖,一双眼睛带着蒙蒙的水雾,澄澈漂亮的很。

少女从那边的墓地打完滚回来,眨着自己的眼睛:“咦,怎么那么小?”

墓地里刚才没有出声的人全部都从地底冒出了一颗头,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女人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向大家解释道:“他十三岁之后的命格被人换走了,从棺材里走出来的便是十三岁之前的模样。”

少女问自己的妈妈:“那记忆呢?会受影响吗?”

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会的,他现在只记得十三岁之前的事情。”

少女切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就说老天不长眼吧,记忆都没有了,他怎么回去复仇?”

“我还想V他五十,聆听他的复仇大计呢。”

少女摆弄着墓地里的荒草,一边翻白眼,一边小声嘟囔。

女人见到自己的孩子这副样子,没忍住又笑出声来,她温柔地拍了拍女孩的头:“又开始出言不逊。”

“放心吧,他会长大的,只要他跟着傅聿沉,慢慢地见到生前的人和事,无论是样貌还是记忆都会很快回来的。”

少女这才满意,嘟囔着:“这还差不多,算老天爷有点良心。”

“等他找了仇人,我们一起帮他往坏人身上扎钉子。”

少女愤愤不平地说道。

女人笑了笑:“但是他的魂魄不完整,可能现在连我们是谁都记不住,你还要帮他吗?”

少女倏然间站起身来:“坏人就应该被惩罚,这是公理,跟他记不记得住我们有什么关系?”

女人满意地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她走到林厌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孩子,走吧……跟着那个男人走,他的命格会养着你。”

小小的林厌眨着一双大眼睛,有点不太明白女人的意思。

女人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害怕了,疼的厉害了,就往那个男人身边躲,靠近他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知道吗?”

“他看不见你,别害怕。”

说完,女人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又补充道:“他要是看见了也不要紧,你跟着他就行了……”

“快长大吧,乖乖……”

女人的唇温柔地覆上了小林厌的额头。

一个干净又温柔的吻,像是母亲亲吻自己将别的孩子。

与此同时,女人身上的淡青色缓缓地萦绕在林厌周遭,成为了保护林厌的一道屏障。

“去吧……”

“跟着他走吧……”


少年走出来,又是甜甜一笑。

高级与清冷的氛围感立刻被打破,迅速与少年活泼可爱的气质融合,然后被同化。

“先生,这件好看吗?”

尽管依旧很可爱,但是这件衣服确实比前面几身都更成熟一些。

终于有了十八岁少年的样子。

傅聿沉看着这件衣服,对着林厌说道:“这件也留下。”

……

接下来,在试了十二套衣服之后,林厌终于换不动了。

“不行了先生……”

林厌轻微的喘着气:“让我休息一会儿,您也休息一会儿。”

正在认认真真地挑选着第十三套衣服的傅聿沉终于舍得停下了自己的目光。

林厌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刚刚换上的米黄色的针织毛衣。

傅聿沉走到林厌身边。

“身上这套也留下。”

林厌叹了口气:“先生,您怎么试一件留一件啊……”

再这么下去,林厌都要开始怀疑到底真是是自己穿上好看,还是先生根本没有审美了……

傅聿沉走到货架旁,再次挑选了一身衣服。

林厌看了一眼,无奈地开口道:

“先生……”

“我真的累了……”

“疼疼我吧,真的试不动了……”

傅聿沉看着仰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少年,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

最后开口道:“不用试了,这件也留下。”

林厌:……

老板大气。

接下来,傅聿沉又带着林厌逛了更多的店铺。

然后进入了一家高档的睡衣店。

傅聿沉在店铺内扫视了两眼,很快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衣服。

“这件。”

傅聿沉把衣服拎起来,去看跟在后面的林厌。

林厌看过去,是一件棕色的小熊睡衣。

毛茸茸的,一看就很舒服。

林厌点点头:“喜欢。”

随后,林厌就眼睁睁地看着傅聿沉把这一整个小动物系列的睡衣全部都拿了下来。

林厌:……

这是要穿多久……

傅聿沉淡定道:“等我们回去,让他们把这些直接送到家里。”

林厌:“先……”

话还没说完,傅聿沉又看上了与动物系列睡衣配套的小拖鞋。

家里的拖鞋林厌穿上都不太合适。

是该重新买一些的。

林厌:“先生……”

又是话还没说完,傅聿沉已经准备把这些不同小动物款式的拖鞋收入囊中了。

林厌的目光落在那些毛茸茸的拖鞋上……

嗯,

还是都买回去吧。

他也都挺喜欢的。

随后,傅聿沉又带着林厌进入了一家高档的鞋店。

林厌在对一堆五颜六色的缤纷水果鞋发表一番意见之后,一双都没买就走了。

实在是……无能欣赏……

傅聿沉带着林厌继续在四楼转,终于找到了一家不售卖缤纷水果鞋的鞋店。

于是,我们的林厌小朋友又收获了六双不同款式的鞋子。

一大圈转下来,我们的林厌小朋友实在是有点筋疲力尽了。

他拖着脚步,有气无力地跟在傅聿沉后面。

“不行了,先生。”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傅聿沉经常健身,根本没感觉这有什么运动量。

见到林厌这副模样,他还是慢下来脚步,沉声道:“以后早上我去叫你起床,我们一起起来跑步锻炼。”

要锻炼?

林厌的小脸迅速垮了下去。

他皱着眉头,仰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去看傅聿沉,咬着下唇不说话。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傅聿沉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两下,声音暗哑低沉:

“装可怜也没用。”

林厌垂下眼睫,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张口,声音脆弱又无辜:“嗯,我都听先生的。”


“先生……”

林厌又是下意识地敲门。

刚敲了两下,林厌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蠢死了……根本没人能听到自己的敲门声,还改不掉这个毛病……

结果下一刻,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什么事……”

傅聿沉以为是王管家来敲门,没有多想就把门打开了。

结果与站在门外敲门的林厌大眼对小眼。

“先生?”

林厌开口叫他。

傅聿沉并不想承认,他又往前几步,与林厌贴的极近。

随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对着楼下吩咐道。

“王叔,把今天下午的文件送上来一下。”

随后便极其自然地转身进了房间。

林厌被关在了外面。

好吧……先生还是看不到自己。

林厌有些失望的垂了垂头,随后又振作了起来。

你是最棒的,不要伤心。

你要相信,一个人也可以风生水起!

重新振作起来的林厌满怀信心,推开了傅聿沉的房门。

傅聿沉自然察觉到了林厌的动静,但是他依旧坐在桌前,没有动。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变。

伪装的真的像是没有人进来过。

林厌穿了一双不太合脚的拖鞋,傅聿沉觉得那个啪嗒啪嗒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林厌的气息来到傅聿沉的身边,并且林厌本人甚至有开始动手动脚的迹象。

傅聿沉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眸色幽暗,直直地看向林厌。

而此时的林厌完全没有注意到傅聿沉的目光,他依旧伸着自己的手四处比划。

一边比划,一边嘀嘀咕咕。

“应该可以到下巴上了吧……”

“是不是还可以更高一点……”

因为傅聿沉是坐着的,林厌没办法直接对着傅聿沉量,只能用自己的手比划着猜。

时间流逝。

傅聿沉的眸光逐渐加深,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林厌专心致志的脸上,随后又落在他的身上。

认出来这是他的衬衫之后,傅聿沉的心脏被微不可察地被牵动了一下。

这件衣服对于目前身形的少年来说还是有点大了,白色的衬衫挂在他的身上,露出了少年精致好看的锁骨。

傅聿沉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由于没有仰着头,喉结的突起没有晚上的时候那么明显,只是隐藏在细白皮肤下的极小的一块。

傅聿沉眸光幽暗,喉结滚动。

他再次做出了那个食指摩擦拇指,仿佛正在转动扳指的动作。

傅聿沉的目光顺着衬衫继续往下。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微凝滞。

少年的腿细长笔直,由于衬衫不够长,从大腿根以下的地方全部暴露在外面。

他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精致漂亮的脚踝骨骼分明,同样惹眼的厉害。

而此时,林厌终于靠自己连蒙带猜,确定了自己究竟长到了什么高度。

他笑道:“先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已经长到您鼻尖那里了……”

“肯定都快一米八了。”

林厌嗓音温软,眼睛弯弯的。

傅聿沉没有说话,而是借着去书房的由头站了起来。

两人都站直。

身高比较的结果一下子就出来了。

林厌猜的有一点不准确。

他的额头才堪堪到傅聿沉的唇边。

在鼻尖下面一点。

林厌自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他不满意地撅了撅嘴,然后悄悄地踮起了脚。

瞬间增高了不少。

傅聿沉看着林厌的小动作,心头划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像是有人往无波的湖水里投入了一粒小小的石子。

这种感觉让傅聿沉有些烦闷,这种工作之外的闲事只会分走他的精力。

扰乱他正常的生活节奏。

他的生活不需要这种感觉。

傅聿沉的眉心皱起来,又恢复了那副不近人情,平静冷漠的模样,像是什么游离于尘世的之外的仙人。

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异样,以及今天晚上以来所有不正常的举动。

傅聿沉对自己所有的行为感到厌恶。

甚至是恶心。

也许这只小鬼不该留下。

傅聿沉心想。

他冷冷地瞥了林厌一眼,正巧,林厌的目光也移了过来,满眼笑意。

一瞬间,林厌的表情有点僵硬,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着傅聿沉的眼睛,怯怯地叫了一句先生。

傅聿沉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卧房。

林厌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捏着衣袖。

先生……是不是能看到自己……

林厌不是什么不聪明的人,从今天傍晚在草坪上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先生也很反常。

还有刚才,先生就是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才开了门的。

这么多事情组在一起,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他只是,他只是害怕先生看到自己之后会不喜欢自己,才不敢承认这件事的。

就像是刚才那样。

先生是不想要自己的……

林厌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服地袖子,垂着头,眼睛里无声地染上一层水汽。

忽然,他揉了揉眼睛,把那点没出息的眼泪抹干净。

不喜欢自己也很正常啊,

有谁会容忍自己身边跟着一只鬼呢。

先生不接受自己,自己离得远一点不就是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

本来就是自己无缘无故地有求于人。

凭什么过分地要求别人接纳你,帮助你呢。

先生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

这些都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伤心,生气。

林厌在心里默默地分析了一通,最后穿着那双不太合脚的拖鞋,缓缓地走出了主卧的门。

临走的时候,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轻轻地关上了门。

回到了客房时候,林厌躺在床上。

他突然间有点想家了。

林厌慢慢地想着。

如果自己离不开的人是大哥,或者是父亲。

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像先生那样看着自己了。

他们是不是还会继续爱自己。

他们是不是会给自己准备好吃的,让自己住回温暖的小屋,让他去上各种各样有意思的课。

自己突然间长这么高,他们会不会很开心的在那个专属的门框上画上一道又一道新的杠。

想到这里,林厌的眼角流下一滴小小的泪。

他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有点失神。

为什么偏偏是先生呢?

林厌不明白。

他明明是沈家的人,他明明是有家人的。

明明是有人可以爱他,可以接纳他的。

上天为什么不让他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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